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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谷 麦浪 父亲
发布时间:2020-06-05        杨铁梁      

清晨,“布谷布谷,布谷布谷”,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布谷鸟叫声。

布谷鸟是一种夏季候鸟,于每年4~5月份迁来,9~10月份迁走。它清脆的叫声,昭示着麦收时节的到来。

麦收时节,一般在端午前后。每当这个时节,一望无际的原野,满眼金黄,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丰收的喜悦。微风吹来,麦浪如波浪般掀起一层一层涟漪,伴着“沙沙”声响从天际传来。这时候,父亲掐着腰站在田头,脸上的皱纹难得舒展开来,那景象如烙印般刻在了我的脑海。随后,父亲就会早早准备好镰刀,磨了一遍又一遍,嘱咐母亲割肉、洗好腌制的鸡蛋以备收麦和端午用,那架势不亚于过春节。今年由于疫情,让这个收获的季节充满不确定性,收成如何?脑海里反反复复问自己。

于是,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,询问家里麦子的长势。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麦子都收割完了,堆了一院子。”父亲有气无力、慢吞吞地诉说着一些自责的话。电话这头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时过境迁,父亲老了。母亲的离世让他晚景寂寞,要强的他坚持独自在家待着。他14岁独立生活,侍弄农活是一把好手,如今老了只力所能及在家照顾孙辈,尽量减轻子女的负担。记得上次回家,我和父亲商量出去散散心,他听后前一天满口答应,第二天就变了卦:“出去挺累人的,还不如咱爷俩在家包顿饺子。”

挂了父亲的电话,布谷鸟的叫声再次在耳畔响起。公司门前过道上陆陆续续有收割机疾驰而过,矿外田野上看不到人们低头收割的身影。

那熟悉的麦场麦垛、牛拉石碾、拖拉机打场的场景,伴着布谷鸟的歌声永远留在了记忆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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